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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007 品味余秋雨●在中国历史上,有一大群非常重要的人物,肯定被我们历史学家忽视了。 ——《历史的暗角》 ●不能不由衷地佩服起孔老夫子和其他先秦哲学家来了,他们那么早就浓浓地划出了“君子”和“小人”的界限。诚然,这两个概念有点模糊,相互间的内涵和外延都有很大的弹性,但后世大量新创立的社会范畴都未能完全地取代这种古典划分。 ——《历史的暗角》 ●小人见不得美好。小人也能发现美好,有时甚至发现得比别人还敏锐,但不可能对美好投以由衷的虔诚。他们总是眯缝着眼睛打量美好事物,眼光时而发红时而发绿,时而死盯时而躲闪,只要一有可能就忍不住要去扰乱、转嫁(费无忌的行为真是“转嫁”这个词汇的最佳注脚),竭力作为某种隐潜交易的筹码加以利用。美好的事物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灾难,但最消受不住的却是小人的作为。蒙昧者可能致使明珠暗投,强蛮者可能致使玉石俱焚,而小人则鬼鬼祟祟地把一切美事变为丑闻。因此,美好的事物可以埋没于荒草黑夜间,可以展露于江湖莽汉前,却断断不能让小人染指和过眼。 ——《历史的暗角》 ●小人见不得权力。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小人的注意力总会拐弯抹角地绕向权力的天平,在旁人看来根本绕不通的地方,他们也能飞檐走壁绕进去。他们表面上是历尽艰险为当权者着想,实际上只想着当权者手上的权力,但作为小人他们对权力本身又不迷醉,只迷醉权力背后自己有可能得到的利益。因此,乍一看他们是在投靠谁、背叛谁、效忠谁、出卖谁,其实他们压根儿就没有人的概念,只有实际私利。 ——《历史的暗角》 ●小人之为物,不能仅仅看成是个人道德品质的畸形。这是一种带有巨大历史必然性的社会文化现象,值得文化人类学家、社会心理学家和政治学家们共同注意。这种现象在中国历史上的充分呈现,体现了中国封建社会的人治专制和社会下层的低劣群体的微妙结合。结合双方虽然地位悬殊,相辅相成,终于化合成一种独特的心理方式和生态方式。 ——《历史的暗角》 ●小人用卑微的生命粘贴住一具高贵的生命,高贵的生命之所以高贵就在于受不得污辱,然而高贵的生命不想受污辱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一旦付出代价后人们才发现生命的天平严重失衡。这种失衡又倒过来在社会上普及着新的恐惧:与小人较劲犯不着。 ——《历史的暗角》 ●按照正常的理性判断,大多数谣言是很容易识破的,但居然会被智力并不太低的人大规模传播,原因只能说是传播者对谣言有一种潜在需要。只要想一想历来被谣言攻击的人大多数是那些有理由被别人暗暗嫉妒,却没有理由被公开诋毁的人物,我们就可明白其中奥秘了。谣言为传播、信谣言者而设,按接受美学的观点,谣言的生命扎根于传谣、信谣者的心底。 ——《历史的暗角》 ●人们常常习惯于把那些对自己提出了不恰当批评的人看作小人,这其实是不对的。在很多时候,即便那些给我们带来毁损和灾难的人也未必是小人,因此,需要把对毁损的态度是一种特殊事件,小人是一种恒久存在。毁损针对个人,小人荼毒社会。因此,毁损不必纠缠,而小人有待研究。 ——《历史的暗角·附录》 ●历史上,任何小人成事,都有一个秘诀:绝不把事情的原始整体和自身的人格整体明确对峙,而是故意地零敲碎打、多层分解,分解得越零碎、越复杂,就越能遮人耳目,因为正是这种分解,使人们失去了统观全局的可能,因此也失去了辨别真相的可能。 ——《大桥的寓言》 ●仇恨可以用仁慈浇灭,强敌可以用武力征服,自然灾难虽然不容易对付但形态明确,而谎言呢?仁慈和武力都没有用,而形态又是那么暧昧。怪不得它千年葱茏、万古不灭。有那么多小人躲藏在谎言后面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一代霸主》 ●敌人不足惧,麻烦的是仇恨,仇恨造就难于战胜的敌人。 ——《一代霸主》 ●圣洁总会遇到卑劣,而卑劣又总是振振有词,千古皆然。 ——《海已枯而石未烂》 ●天下文明的沦落,不一定是由于地震或战争。 ——《美的无奈》
——《苏东坡突围》 ●可爱、高贵、魅力之类往往既构不成社会号召力也构不成自我卫护力,真正厉害的是邪恶、低贱、粗暴,它们几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无敌。 ——《苏东坡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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